——记省人大代表陈建教
马攸胜
也许，岁月能改变山河，但历史将不断证明，有一种精神永远不会失落。真诚和无私，将超越时空，成为人类永恒的追求。在风景秀丽的石门县，有这样一位人大代表，他的理想、信念、人格、精神和一个个传奇式的故事，使千百万人的心灵为之震撼。他，就是最近走进央视《东方时空》“东方之子”栏目，被国务院授予全国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多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连续三届当选为省人大代表的陈建教。
为民立言 忠心赤胆
陈建教是大山的儿子，1954年2月出生于石门县太平镇—个普通农民家庭，1972年被乡政府聘请到农科站工作，当了20年吃“袋袋粮”的农民科技人员；198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93年作为市、县有特殊贡献的拔尖人才转干，并当选为原九渡河乡副乡长；1995年撤区并乡后任太平镇副镇长、人大主席；2004年调新关镇任党委副书记、人大主席。他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工作在农村，与农民群众有着深厚的感情。他常说：“一滴水只有融进了大海才不会干涸。—个人大代表只有把自己溶于人民群众之中才能有所作为。为民代言不能只当传声筒，要从较高层次为民立言。”
前些年，各种内部报刊泛滥成灾，基层单位不堪重负，反映强烈。对此，陈建教从1996年就开始跟踪调查，发现仅太平镇就有35个部门下达指令性报刊发行任务78种，计14.33万元。而邮政局公开征订的党报党刊只有9.2万元。全镇人平报刊费达69元。他于1999年12月18日写出《泛滥成灾的内部报刊何时休》的材料，寄给省委书记杨正午。杨书记于12月30日即作了专门批示。2000年8月30日，全省省直机关负责人会上全文宣读了他写的这份材料。随后，便有了《关于开展报刊发行专项治理的暂行意见》的出台。如果说作为一名基层负责人的陈建教，更多的应当从本地发展的角度思考问题，那么作为一名省人大代表，理当站在全局的高度俯瞰一切。他将敏感的视角伸向了我国民主与法制建设这个大课题，就县、乡人大任期问题进行了长达10年的调查研究。
1993年3月29日，宪法修正案将县、乡人大任期3年修改为县人大任期5年、乡镇人大任期3年。当时，作为省、市、县、乡四级人大代表的陈建教任原九渡河乡副乡长。他既是选民，又是代表，还是候选人。在换届工作中，细心的陈建教发现了一些弊端，也听到了不少群众的一些反映。他开始留心这一问题，并以太平镇为对象展开系统调查。10年间，每次换届选举前后，他习惯性地穿上布草鞋，挎上帆布包，带着照相机和笔记本，翻越了太平镇大大小小的山峰，访遍了各个选举会场。为了更多更广地收集群众的意见，他注册启动了“小黑脸”网站，收到了50多条建议，还利用出差的机会，走访了益阳、长沙、湖北鹤峰等地。经过整理、分析、比较和研究，他发现了带有普遍性的几个问题：—是乡镇任期短，不利于基层政权建设，不少群众都说：如今的乡镇班子是头年摸着干，二年看着干，三年就换了届；二是选举密度大，县、乡、村换届，几乎年年有，具体工作都在基层，相当一部分选民产生了厌烦心理；三是县、乡换届不同步，客观上导致了人力、物力的浪费。因此，他认为，最好是将乡镇人大任期也改为5年。到2002年1月15日，历经10年，一份《关于农村换届选举频繁，能否考虑同步开展的建议》终于完稿，并通过特快专递“飞”到了全国人大常委会有关领导的案头。2月26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便给陈代表回复：“您来信反映农村换届选举频繁并建议县乡同步换届，何鲁丽副委员长、何春霖秘书长等领导同志非常重视，已经批示由联络局研究、回复。从您信中可以看出，您围绕农村基层政权换届选举问题，以太平镇为研究对象，进行了非常认真仔细的调查工作，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材料，这对于我们进一步研究这一问题具有很大的帮助……您提出的问题很具有代表性，对这些问题的形成原因和解决方案，我们将继续加以研究，感谢您对基层民主政治建设的关注和对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的支持，”今年3月14日，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通过的宪法修正案决议，明确“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每届任期5年”，陈代表的希望变成了现实。但他十分清醒地认识到，促成宪法条文的修改，绝非是他一人之功，他只不过为此尽到了自己作为人大代表的一份责任。
就这样，陈建教处处留心民意，时时体察民情，并及时向有关部门呼吁解决。自1986年他先后当选为乡、县、市、省人大代表的18年来，共走访选民10200多人次，深入实地专题调查960多次，接待群众来信来访9600多人次，提出议案和批评、意见、建议1890件，各种材料累计达300多万字。
为民解难 无私无悔
雨果说过：爱是感情之深化，它象太阳—样，照耀大地，赋予万物生长的力量，并使之欣欣向荣。在人生的旅途中，陈建教用他对党对人民的责任心和一次又一次为民解难的实际行动，诠释了他对人民群众深深的爱。
1999年12月24日深夜，石门县皂市镇农民周井圣敲开陈建教的家门哭诉：儿子周舰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宋宝利一伙当人质绑架，拘禁于该市道外区中马路果品公司招待所211房，时间已达15天之久……话还没有说完，周井圣的传呼机响了，—回电话就听到一个恐怖的声音：“元月3日前见不到钱，就请来人收尸!”眼看周舰年轻的生命危在旦夕，陈代表忧心如焚，立即通过电话向省、市、县各级人大反映，连夜写了一份《关于解救人质的救援信》，用特快专递分别寄往哈尔滨市的有关领导。29日凌晨1点，陈建教和周井圣匆匆北上，心急火燎直赴哈尔滨。陈建教用诚心和毅力赢得了哈尔滨市委书记王宗璋、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孟广遂等领导的重视与支持，他们都对此作了重要批示，要求哈尔滨市公安局立即组织营救。公安民警兵分三路，深夜出击，于元月2日晚上12时12分将周舰成功解救出来，并—举抓获了以宋宝利为首的7名犯罪嫌疑人。
2002年7月5日，陈建教接到在北京市昌平区打工的石门县维新镇和澧县洞市乡100多名民工联名来信：“我们于今年4月被骗至太平庄顺天通建筑公司七处822项目建筑工地打工。承包经理石某许诺，平均每天可以得到三四十元工资，可3个月后，却未兑现。当我们去讨要工资时，监工威胁说，石老板是黑社会头子，他一个电话就能收拾掉敢于和他作对的人。无奈，我们只有请您为我们做主!”面对民工们的期待与信任，7月20日，陈建教带着县乡领导的重托和民工家属们的希望，心情沉重地独自登上了北上的列车。由于情况不明，他决定先入“虎穴”。次日，他乔装成—个打赤膊的民工来到工地。炎炎烈日下，一片嘈杂与繁忙。工地劳动条件非常糟糕，连洗碗的水也没有，伙食也很差，工作时间每天长达20个小时，而且受到全天候监视，动不动就被打骂。陈建教将这一切一一记在心里和随身暗藏的相机里。终于，他的身份引起了监工的警觉。当监工用对讲机召来8名彪形大汉准备狠揍他一顿的时候，陈建教在民工的暗中保护下，侥幸抢先离开了工地。尽管当时北京持续高温，一向节俭的陈代表仍然选了个没有空调的招待所住下，连夜伏在一张简陋的桌子上汗流浃背地整理资料，在《皇城脚下建筑工地的黑幕》这一醒目的标题下，他将自己只身卧底所看到的、听到的和感受到的一切诉诸笔端，分别以特快专递和电子邮件发往国务院和北京市有关领导。4天后，已回到家的陈建教接到昌平有关方面来电，请他通知民工到顺天通七处结账。8月20日，当地公安部门介入此案。在国务院领导的亲自过问下，北京市建筑行业掀起了整顿风，开展了“首都建设者慰问活动”，兑付民工劳务费1.4亿元，使来自天南海北的民工们从老板手中喜极而泣地领回了拖欠已久的工资。
除此之外，陈建教还曾以一纸建议解救出了被困于山西榆次市开白砖场的近百名湖南民工，曾独闯珠海从人贩子手中救出了即将被拐卖出境的花季少女，曾孤身一人与绑匪头子正面交锋将人质刘某某带离“虎穴”……他用真诚、无私和勇气创造出—个个惊心动魄的传奇式的故事，不断兑现他首次当选人大代表时许下的“一心为民、无所私求”的诺言。
为民护法 铁面无畏
监督协助宪法和法律的公正实施，是人大代表义不容辞的职责。向来坚持正义的陈建教敢于为民护法。2000年7月，石门县楚江镇城南居委会书记胡盛炳向陈建教反映：武汉市江岸区法院由于地方保护主义作怪，不以事实为依据，把本应移送有关部门立案侦察的刑事案件作民事案件处理，在审理过程中又违反程序，歪曲事实，在未向城南居委会做详细调查的情况下就作出了有失公正的判决。陈代表通过调查了解，并反复核对有关法律，写出了《关于对武汉市中院(1999)武经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依法再审的建议》，武汉市人大常委会接到建议后高度重视，责成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妥善处理。8月18日，陈建教又亲自前往武汉，通过义正辞言的申辩，这起具有浓厚地方保护主义色彩的审判终于得到了公正处理。
2003年9月的一天，陈建教象往常一样在他的“小黑脸”网站查阅处理别人发过来的电子邮件，一份湖北省石首市名叫刘勇的求助信引起了他的关注。读完这份令人心寒却又充满着对正义呼唤的求救信，陈建教百感交集，决心帮他一把，于是，他利用双休日，专程来到石首市调查核实。刘勇居住在该市调关镇一个偏远穷山村，父母亲均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为供儿子读书欠下了一身的债。1999年11月，石首市焦山河乡公开招考乡政府广播电视站工作人员，刚从大学专科毕业的刘勇被择优录用。但乡政府要求他交2万元押金，承诺辞工或三年期满后退还。家贫如洗的刘勇经多方挪借才凑齐这笔押金。上班后，当刘勇得知用人单位收取劳动押金属违法行为时，遂要求退还押金，可乡政府电视站却以种种借口推脱敷衍，直到2001年刘勇辞工后也没有兑现承诺。前两年，刘勇结婚生了孩子，自己又没有工作，讨债的又催的急，使他家的处境雪上加霜。面对此情此景，陈建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湖南的一个人大代表，要帮助湖北的一个落难青年，谈何容易。但刘勇艰难的处境和对公道的期盼就象揪着他的心一样，时常使陈代表彻夜难眠。他想：我和刘勇虽不在同一行政区域，但维护群众利益、融洽党群关系在中国土地上是一致的，只要是维护公理与法律的尊严，领导一定会支持。他给湖北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杨永良发出电子邮件，杨主任深为陈代表一腔热血、赤诚助人的精神所感动，当即作出重要批示，交省信访局督促落实。石首市政府市长钟鸣接到省信访局的交办件后明确要求：“送劳动局李局长阅处，并报结果。”在市劳动局的联系督促下，焦山河乡党委、政府连夜开会，分头筹措资金。今年元月9日，石首市劳动局和焦山河乡负责人共同将2万元押金退还给了刘勇。在接到钱的那一刻，这个在异常艰难的处境下没有落泪的小伙子，却激动得嚎啕大哭。他在给陈代表的感谢信中动情地说：“您是我的恩公，是我人生路上的福星，我对您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为民致富 尽心尽力
面对生活并不富裕的山区群众，陈建教的心里总不是个滋味。多年来，他尽心尽力帮助人民群众脱贫致富。早在七十年代，陈建教在农科站工作的时候，他就着眼于科学种田，多方联系参加了四川杂交水稻协作组，在全县率先引进汕优63、多系1号和秦油2号等优良品种，想方设法办起了宣传栏，开通了广播，建起了示范基地，并翻山越岭作现场指导，饿了就啃几口红薯，渴了就喝几口山泉。一年夏天，接连10多天阴雨绵绵，他发现“稻飞虱”大有蔓延之势。陈建教是学农的，他深知：稍一疏忽就会导致颗粒无收，乡亲们一年的心血和希望就会化为泡影。他忧心如焚，草鞋一穿，袋子一背，吹着哨子，发动村民紧急防治。可村民们只看到眼前禾苗长势喜人，看不到潜在的危机，对他的规劝付之一笑。情急之中的他找来一块纸板，挖个洞，并写上“赶紧防治稻飞虱”，往脖子上一挂，边走边敲锣。许多人都笑他是“走资派”，他却郑重地告诉群众：“我是走科派!”村民们终于被他的诚心所打动，纷纷打药治虫，结果全乡避免减产180万斤。
近些年来，石门县委、政府决定因地制宜发展马头羊产业。陈代表所在的太平镇是该产业的重要基地。分管养殖业的陈建教认为，改良品种是壮大产业的关键。2000午夏天，他两次坐大货车入川，历经半个月长途颠簸，成功引进了牧草之王皇竹草和闻名世界的波尔山羊种羊。为了推进品种的更新换代，陈代表专门向中国农业科学院张坚中教授请教波尔山羊和马头羊人工受精技术，然后手把手地教会农民操作。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到两年，全镇就培植马头羊养殖大户800多个，种植皇竹草1200多亩，发展马头羊10万多只。
农民要想富，路、电、通讯均不可少。太平镇的白果、上马等11个村海拔在千米以上，山高路陡，农户零星居住在崇山峻岭之中，生活十分困难。1997年，他通过7天实地调查，写成了《高山零星户不容忽视》的图文并茂的调查报告，送到有关领导手中，相关部门给白果村免费赠送了二套变压器，并支持镇政府修通了这11个村至湖北清水湾的公路。5月，县电信局领导到太平检查工作，陈代表又递交了调查报告，并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上马墩村68岁的老大娘刘三姑想念她外出广东打工的女儿女婿，拄着拐杖专程到太平镇上打电话，来回走了3天。说到动情处，陈代表双眼含泪，请求他们为北界11个村的群众拉通电话。局长当即拍板：“你们的水泥杆栽到哪里，我们的电缆线就架到哪里。”三年间，电信局共投入资金200多万元，圆了山上百姓的电话梦。—位乡土文入听了这个感人的故事后当即赋诗称赞：“代表—言值千金，直通电话到僻村，冰释娘亲思念苦，天涯咫尺话语勤。”
为民办学 殚精竭虑
孩子是未来的希望。为了不让穷苦百姓的孩子成为新时代的文盲，陈建教东奔西走争取扶持，想方设法为民办学，用实实在在的一言一行，竭力托起明天的太阳。
1992年早春二月，当料峭的寒风裁剪出三星两点绿意的时候，陈建教亲眼目睹了发生在胡明春家中令人心酸的一幕，10岁的小女孩抱着母亲的腿哭喊着：“我要读书，我要读书啊!”这哭声重重撞击着他的心。他拿起相机开始了儿童失学情况的调查，发现全县失学儿童近万名，仅原九渡河乡就有225名，当他写下《失学儿童跟踪调查报告》时，望着窗外闪烁的星星，心潮起伏，愁绪难平。他毅然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每一份报告上写下“救救孩子”四个醒目的大字。这一份份带血的报告寄到北京、长沙和市、县有关领导手里，接着又三上北京，四进省城奔走呼号。各级领导高度重视，市政府很快解决扶贫助学金4.8万元。原市委书记庞道沐等领导带头与17个失学儿童接成扶贫对象。陈代表个人也拿出5000元扶持了10名贫困儿童，使原九渡河乡的失学儿童全部复学。失学儿童重返了校园，可摆在师生们面前的学校还是民国24年修建的一栋家庭住房，饱经风霜，残破不堪。为了改善教学条件，陈建教又说服妻子卖掉两头年猪，动员父亲卖掉了寿材，带头捐款2400元修缮学校，并两上北京、九赴省城求援，先后送报告230多份，盖公章340多个，争取扶持资金30多万元，历经三年寒暑，终于建成了石门县第一所占地1600平方米的希望小学。一直由庞道沐同志扶持的贫困学生陈志明如今已完成大学学业，庞道沭同志共捐助他现金3万多元，先后19次亲笔写信勉励他学习成才。
说到陈建教助学的故事，石门的许多老百姓都能随口娓娓道来：父母亲身患重病、姐姐于3年前考取大学，因家贫不得不弃学的唐艺洪又面临失学的威胁，陈代表知道后，除掏出家底的2000元积蓄外，把她与另外两名贫困学子一道介绍给热心助人的三和交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使他们继续了学业；14岁的王贤惠，父母弱智，她上了三年小学从没有交过学费，现在不愿也不敢继续上学，就靠上山挖黄姜维持生计，陈代表知道后，二话没说就从家里拿出100多斤大米，取出1000多元钱，带她到集镇上买了衣裳、饭碗等日常生活用品，还给她补交了欠下的1400多元学费……18年来，陈建教先后自己出钱和呼吁社会各界赞助，使140多名濒临失学的贫困学子恢复了学业。为此，他心甘情愿地背上了几万元的负债。
“为民多办一件事，心中才少一份忧。”这是陈建教的座右铭，是一位农民的儿子对生活的理解，是一名人大代表对人民群众的庄严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