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十届全国人大代表、五凌公司总经理李瑞师
曹吉双
在湖南最大的水电厂——五强溪水电厂的办公楼前，横卧着一块黑色的花岗岩石碑，上面镌刻着六个一米见方的大字——中国人当自强。这是李瑞师担任该厂厂长时竖立的。他用这一特殊的方式，激励着自己，也激励着别人。
在李瑞师的头上笼罩着许多耀眼的光环——十届全国人大代表、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湖南省优秀企业经营者、湖南省劳动模范、湖南省优秀共产党员。然而，他最看重的不是这些，作为近200亿国有资产的当家人，他想得更多的是肩上的责任，看得更多的是脚下要走的路。晋代大学问家傅玄有一句名言：仰高山者有飞天之志。在李瑞师的心目中，这座高山就是党、国家和人民。作为共和国的同龄人，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党和人民交给的事业上。
（一）
五强溪水电厂，一个几代人的梦想，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列入了国家计划。由于历史的原因，经历了三上两下的坎坷历程，1986年正式复工建设。
1994年，五强溪水电厂开始组建，李瑞师出任厂长兼党委书记。为这个投资近百亿的湖南最大水电厂选择一条什么样的发展道路，成了摆在他面前的首要问题。传统的水电管理模式，是大坝建在哪里，家就安在哪里，职工工作在深山，生活在深山，企业办社会，效率低下，人心思离。在老水电厂工作了20多年的李瑞师，对传统管理方式的弊端有着深切体会。早在1992年6月，他就在一家全国性水电刊物上发表了《论水力发电厂的选址——兼谈电力企业管理形式的改革》论文，提出了对于我国水电厂具有普遍意义的生活区进城问题。出任一个新电厂的厂长，他为实践自己的理论提供了机会。为此，他奋笔疾书，写出了《电厂筹备工作纲要》，提出了“新厂新办”的建厂方略。
新厂新办的基础和第一步，就是生产区与生活区分离。经过多次考察论证，李瑞师决定把电厂生活区建在距坝址108公里的常德市。这一方案以其科学性、超前性、可行性得到了湖南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然而，实施过程中也受到了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电厂当地不少移民联名上书，甚至到省城上访，反对电厂生活区外迁。然而面对重重阻力，李瑞师的决心没有变，上级的支持没有变。经过几年的努力，一座风景优美，格调高雅的生活小区在常德市西郊拔地而起，成为常德市的一道亮丽风景。职工工作在深山，生活在城市，免除了后顾之忧，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电厂甩掉了企业办社会的包袱，定员由传统的1400多人减少到400多人，大大增强了在发电市场上的竞争能力。事实，使更多的人看清了李瑞师要走的是一条精简高效的改革发展之路，是一条强企富国之路。1995年湖南日报以《生产区进山，生活区进城》为题，头版头条对这一新生事物予以报道，在社会上激起较大反响，有关人士称之为搞好水电企业的“分离论”。
改革，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来不及体会第一个回合的喜悦，李瑞师又带领全厂职工踏上了创建国际先进电力企业的征程。提出了“三步走”的发展战略：第一步实现安全文明生产达部标，第二步创建国内一流水电厂，第三步成为国际先进电力生产经营企业。一系列的改革举措先后出台。“平均主义”在这里被打掉了，“铁饭碗”在这里给砸烂了，“铁交椅”在这里给搬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脱胎换骨的业务培训、拓展训练、竞争上岗。富有创造性的改革、严谨而科学的管理，为五强溪水电厂注入了无穷无尽的活力与动力。1996年电厂全部机组投产，1998年安全文明生产达标，2000年被评为“全国一流水力发电厂”，2001年定员进一步精减到88人，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六年四大步，走完了老电厂几十年也没有走完的路。五强溪水电厂，成为湖南电力行业一面飘扬的大旗。
(二)
1999年7月，李瑞师出任湖南五凌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根据国务院授权，五凌公司全面负责整个沅水流域梯级水电站的开发与经营。由管理一个水电厂到管理一家流域开发公司，对李瑞师是一个跨越，更为他提供了一个施展身手的广阔舞台。沅水跨越湘、黔、川、鄂四省，全长1050公里，落差1033米，多年平均径流量达每秒2050立方米，丰富的水力资源超过了黄河，可供开发的水力资源721万千瓦，年发电量276亿千瓦时。主要由沅水流域形成的湘西水电基地，是我国十二大水电基地之一。党和人民把开发沅水的重担搁在了李瑞师一班人的肩上，这既是信任，更是一种使命。五凌公司肩负沅水十多座电站的开发任务，在“厂网分离，竞价上网”的电力体制改革新形势下，如何控制和降低工程建设成本，提高新投产电站的价格竞争力，是五凌公司生存与发展的关键所在。传统的水电工程建设，是一个项目，一套班子，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成本难以控制。李瑞师担任五凌公司总经理以后，把改革传统的工程建设管理模式作为一项首要任务来抓。根据多年的工程建设管理实践，五凌公司逐步摸索总结出了“小业主、大监理、招投标、总价承包、建管结合”的工程建设管理模式和“政府负责、投资包干、业主参与、移民监理”的水库移民管理模式。该模式的实施，不仅提高了水电工程的建设质量，而且有效降低了工程项目的投资成本。以工程建设管理模式改革为先导，李瑞师的新招层出不穷：发展战略管理、全面计划管理、全面预算管理；信息化建设、薪酬体系改革、激励约束机制建设，强有力的举措一个接着一个。与经营管理水平提升同步，公司的综合实力、经济效益不断增强。从1999至2004，五凌公司五年资产规模从11 0亿元增长到近200亿元，已开发的电站从五强溪一座增加到建成五强溪、凌津滩、近尾洲 、洪江四座，在建碗米坡、三板溪两座，总装机容量约300万千瓦。自1999年整体扭亏为盈以来，主要经济指标连年增长，2003年实现利润3.64亿元，利税总额6.74亿元，全员劳动生产率约200万元／人·年，人均利税约68万元／人年，居国内同行业领先水平。几年来，公司先后荣获“湖南省文明单位”、“国家电力公司双文明单位”、“全国思想政治工作先进集体”等多项荣誉，2004年4月又光荣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李瑞师没有陶醉于接踵而至的成绩与荣誉，相反，他深邃的目光看得更远。面对国际国内电力工业的发展趋势，他审时度势，提出了“以水电为基础，大力推进火电、抽水蓄能和核电开发，实现多种电源并举互补”的发展战略。如今五凌公司正按照他规划的道路快步前进，挂治、天柱、托口等沅水流域剩余梯级电站将在今后两年内全部开工建设，全流域开发可望于2008年左右完成；黑麋峰抽水蓄能电站、黔东火电厂、湘南火电厂将在2004年开工建设；湖南核电的规划选址工作开始启动，计划“十一五”期间开工建设湖南第一座核电站。根据李瑞师提出的发展规划，到2010年，五凌公司的装机将达到1000万千瓦，从而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提供更有力的电力支持。
(三)
“创新是企业的生命”。李瑞师把它刻在办公楼前的大理石上，也刻在自己的心里。人往哪里去，钱从哪里来，电往哪里销，一直是困扰电力企业发展的大问题。李瑞师对此进行了深入的探索和思考，以其远见卓识确立了走多种经营的发展道路，并提出了“主、辅(多经)并举，多赢发展”的方针。早在1993年五强溪电厂筹建之初，李瑞师就力主成立了电厂的首家多经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在其发展过程中又先后两次进行股份制改造，于1998年正式成立了湖南五强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李瑞师担任五凌公司总经理后，又对原五凌公司下属的多经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成立了湖南友元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多经产业不断向深度和广度拓展，2003年组建了五强友元企业集团。下属多经公司达10多家，涉足电力工程、新型材料、建筑房产、IT等多种产业，走上了市场化、产业化、集团化的发展道路，彻底摆脱了“养人经济”、“附属经济”的思维与模式。多经的快速发展，不仅支持和促进了主业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还为社会创造就业机会5000多个，对加快地方社会经济发展和推进湖南的工业化进程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实现了国家、社会、企业、员工的多赢。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李瑞师大胆探索主业与多经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双赢发展的途径与道路。针对主业弃水电量较大等问题，2001年6月，五强产业集团和友元实业公司牵头组建了中外合资湖南创元铝业有限责任公司。首期规模年产铝锭11万吨，工业产值可达16亿元，年消纳电能17亿千瓦时，是省内规模最大的电解铝生产企业，能有效解决主业弃水电量问题。创元铝业被列为湖南省推进工业化进程的四大标志工程之一。
(四)
李瑞师认为，企业的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是一致的，企业的发展离不开地方政府、社会公众的支持，同时企业也要回报社会、支持地方经济发展。水电工程建设牵涉方方面面，包括发电、防洪、航运、移民等等，如何协调好彼此之间的利益关系，是水电企业面临的一个大问题。多年来，在李瑞师的领导下，五凌公司站在“三个代表”的高度，秉着大局为重、人民利益为重的原则，妥善处理各方面的关系。湖南四水一湖，防汛任务极重，五凌公司在沅水防汛中承担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在1996、1998、1999、2002年的特大洪水中，五凌公司科学调度，坚决服从防汛指挥，为确保中下游和洞庭湖区的防汛安全做出了巨大贡献。沅水自古以来就是湘、黔两省的一条水上交通大动脉，电站建设使近1000公里河道基本渠化，，极大地改善了航运条件。为保障过坝船舶的安全，五凌公司每年都要花数百万元对过船设施进行检修。沅水流域覆盖的湘西、黔东、渝东与鄂西地区，基本上属于我国中西部边远山区，长期以来经济发展十分缓慢。五凌公司与地方政府密切合作，积极探索以水电为龙头，环保、旅游、航运、建材等产业同步发展的综合生态开发之路，从多方面、以多种形式帮助和支持地方群众自力更生、发展生产，有效促进了地方经济的发展，加快了当地群众的脱贫步伐，他们贴切的把沅水流域开发称为“希望工程”。位于湘江干流上的近尾洲工程原属衡南县办项目，工程从1994年开工建设，1997年由于缺乏资金而全面停工，一停就是两年，成了一个背不起、放不下的沉重包袱。衡南县委、县政府先后同100多家企业洽谈引资，但都没有结果。近尾洲工程引起了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周伯华六次主持召开办公会议，专题研究工程续建问题。1999年10月9日的省长办公会议决定：“近尾洲水电工程由湖南五凌公司接手续建”。
身为五凌公司总经理的李瑞师深知接手近尾洲工程意味着什么。这个“烫手的山芋”、“亏本的生意”对于已有凌津滩、洪江、碗米坡三个在建工程的五凌公司来说，人力、物力、财力的压力可想而知。但李瑞师的脑海里，想得更多的是党的召唤、群众的困苦。在公司的动员大会上，他慷慨陈辞：“国家靠企业支撑，国不强则企业不兴，党和人民的利益就是最大的价值，我们不接则已，接手就要干好”。1999年11月，近尾洲工程复工建设，2000年首台机组投产，2001年底全部机组投产。五凌公司用两年时间把一个停工两年的“死工程”、“绝望工程”变成了“活工程”、“福音工程”。连奥地利专家也竖起了拇指，连声称赞：“近尾洲是中国人创造出来的奇迹。”
（五）
李瑞师先后当选为常德市三届人大代表、湖南省九届人大代表和十届全国人大代表。他深刻认识到：作为一个人大代表，身上肩负着选民的信任与重托。为此，尽管工作十分繁忙，他仍经常抽时间深入实际调查研究，精心准备，多次提出有价值的议案。
在十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李瑞师提出了《关于尽快制订水电开发促进法》的议案。议案格式规范、内容翔实、论据充分，受到广大代表的好评，共有52名代表附议，成为湖南省代表团中附议人数最多的一件议案，《长沙晚报》、《三湘都市报》等多家媒体进行了专题报道。在十届二次会议上，李瑞师又提出了《关于科学看待重复建设的有关建议》、《关于深化电力体制改革，促进电力工业健康有序发展的建议》等8个建议案。作为一名党员、人大代表，李瑞师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十分热心社会公益事业，在他的倡导下，五凌公司积极参加各类公益赈灾活动。近几年，每年给公益事业的捐赠都在百万元以上。2002年，为配合碗米坡工程建设，湖南省文物局在库区里耶镇进行抢救性发掘，结果有重大考古发现，已发掘的秦简数量为我国上个世纪所出秦简的7.5倍。里耶秦简被评为全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为保护已发掘的珍贵文物，并加快对其他地点的发掘速度，五凌公司出资300万元支持文物保护工作。目前，里耶古城已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省委书记杨正午同志对五凌公司在里耶文物保护方面所做的贡献给予了充分肯定。
(六)
古人云：“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这正是李瑞师的写照。担任领导职务多年，他始终如一的严格要求自己，从不徇私情、不谋私利。由于电力系统的特殊性和优越性，经常有同事、领导、战友给他写条子、打招呼，要他通过非正常渠道招进关系户，但他从不私签一个字。2001年，五凌公司实施减员增效改革，面对各方面的阻力、压力，他首先动员在本公司工作的爱人办理了提前内退手续，结果在别的国有企业最难搞的这项改革在五凌公司顺利推行。五凌公司几个工程在建，每年都有上10亿金额的项目招标，许多人千方百计想从李瑞师这里打开口子，但他以铁的心肠顶住种种诱惑和压力，从不介绍一支队伍，从不推荐一种产品。尽管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他胸怀坦荡。在日常生活中，李瑞师同样 严于律己，不搞特殊化，始终保持普通员工的形象。除工作需要外，他从不参加外单位的宴请。身教重于言教，在李瑞师的以身作则、率先垂范下，五凌公司的干部员工廉洁自律蔚然成风。
李瑞师常说：“人是要有点精神的”。这种精神，就是自强不息、无私奉献的精神。在五强溪电厂的办公区、生产区、生活区的1000多块玻璃门上，一律用蓝色不干胶纸镂刻着八个大字：追求卓越，报效祖国。五强溪电厂筹建之初，千头万绪，人少事繁，李瑞师经常加班到凌晨一、两点钟，困了累了就用冷水洗把脸再接着干。这一时期他曾在电厂办的刊物上发表了一篇名为“铺路石”的文章，表达了自己甘做一粒改革铺路石的心愿。担任五凌公司总经理以后，李瑞师更忙了，但只要不出差，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干部职工形象地称他为“永动机”。李瑞师作为企业主要负责人，常常废寝忘食、忘我工作，为企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但在个人待遇上，他却始终坚持低标准，不肯多拿一分一毫。1999年五强溪电厂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职工代表自发提议授予李瑞师“企业第一员工”称号，并奖励10万元奖金，他接受了“第一员工”称号，却拒绝了10万元的奖金。走近李瑞师，人们不得不为他的拳拳之心所折服。顺着他一串串闪光的足迹，可以望见一个共产党员开拓进取的铮铮脊梁。透过他的一言一行，可以深深了解一位优秀中华儿女的赤子情怀。
